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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3页）

没有起伏音调的陈述句，这一次，天艾看得极为清晰，那张干净的，刚毅中带有一丝未发育完全的稚嫩，邵子攸说这句话的时候，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过一下，气息平稳，一种完全不属於这个年纪该有的沈稳。

没错，沈稳，不是破罐子破摔，也不是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不笨，天艾也说得很直白，他听懂了，自然是听懂了，也知道後果的严重性，但他居然没有紧张，没有慌乱，没有失去冷静！

那瞬间，天艾心里硬是咯！了一下，说不清的感觉，害怕的反倒成了自己，不太明白自己在害怕的是什麽，天艾只能笨拙的开始掏烟，然後掩饰性的点燃，皱著眉头吸了一大口。

如果杨思远只想报复，那把他打得比杨柯更惨就可以了，这个尺度把握完全看他心情，当然也看杨柯的恢复情况，要求达到的标准在那里，终点是没有的，可以只过标准一点点，也可以直接把人打到见阎王，这些全看杨思远的心情而定。

所以处理的好，也许未必会死。

但刚才那瞬间，天艾竟觉得，邵子攸这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小子，是个威胁，没错，可怕的威胁，一个连他都能明显感受到的威胁，那像杨思远这种生活在风口浪尖上的人，敏锐性绝对是高於自己的，他会看不出这个威胁？

更何况他刚把自己最重要的人给达到半死不活。不是天艾自信，而是任何一个稍微了解杨思远的人，都能肯定的，这样的邵子攸，他不会留下麻烦，绝对会处之而後快。

“你在担心我？”一直埋头吸著烟，天艾的急躁即便隐藏的再好，还是被他发现，当半支烟被这麽吞咽似得抽完时，子攸终於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抬起眼皮，郝天艾脸色极差的扫了他一眼，没回答。

“谢谢。”子攸又吐出了两个字，在他平常的语调中似乎加了点力气，使这两个字硬是变得有些郑重，不用说，听到这话的天艾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明明是被表示感谢的，却好像两个大石头压在心头一样。

子攸说完，突然大胆的伸出手，将还靠在墙上斜睨自己的天艾一把抱住，动作是强势的，但当天艾真的靠上那想象中会很硬的胸膛时，第一个感受竟是温柔。

最多五秒，子攸放开的时候深深看了天艾一眼，没有再说话，转身打开了门，没有犹豫，没有留恋。

烦躁得抓著头发，天艾终於放弃，束手无策的一把将人拽了回来，用力把打开的门再次踹上，老旧的木门发出超越极限般的吱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