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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第13章 谢礼和补偿

“你怎么什么都做不好？到了家就要有家里的规矩，我们是你的哥哥姐姐，你必须要听我们的。”

每到寒暑假就是他的灾难，第一个假期他每隔两天都会给母亲打电话，哭着说：“妈妈，我求求你了，你把我接回去吧。我真的真的不想在这里。”

他母亲接不了几次，没几次就烦了，察觉到他被欺负后愤怒了，“你们都是崔家的人，你怎么那么没用？他们欺负你你不会打回去？”

几个月后她见了见儿子，消瘦苍白、无精打采，她问：“在学校和别人相处的怎么样？”

崔允想到别人躲着他的样子，心头又泛起了恶心，被人欺负是杀人，欺负别人是诛心，他没忍住去洗手间吐了。

慕容女士真的是无语了，“你能不能有点人样？”她找了个心理医生去辅导他。

心理医生说，“你该多陪陪他。”慕容女士皱眉：“我给你钱你就是这么做的？那要你有什么用？我没时间。”心理医生：“……”

崔允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内向所以也善于反思，他知道自己刚到崔家不能任性，要在外大方得体，要有礼貌会社交，有的话不能说，有的事要会处理。可是过重的精神负担和难以排解的情绪让他连这些基本事情都做不好。

你会在下午被哥哥按在游泳池溺水，晚上和他一起在餐桌上兄友弟恭吗？

明明知道欺负别人并不对，你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道德有自己的坚持，却还要听话折磨他人。这才是最难以接受的，哪怕他是个混蛋，做就做了，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他是个会对亲近的人发火又自责的、有点小毛病的软包子，不是像崔凯那样恃强凌弱没有同理心，会虐杀动物的真混蛋。

心理医生让他放松，药物确实能让他放松，效果很好，他不会再想那些让他痛苦的事情了，被打骂了他可以不在意了，让他做难以接受的事他也不在意了，他还有了小跟班，他在家里的处境也变好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以前才是错的？他曾经的坚持、认知、道德，都是错的？原来不被欺负，一团和气才是像个人样吗？原来成功、有权有势、能做成事才是评判一个人的标准吗？否则为何，母亲即使厌恶父亲还要把他送来，即使他欺凌别人还会被讨好被“尊重”？

他坚持了半年，药剂越来越大，可是药效失效了以后是铺天盖地的抑郁和崩溃，还有崔凯，崔凯似乎找到了新的“小动物”，一门心思的折磨他，他希望崔允能变成他手中新的尸体。

那几天，他找不到了他的药，可是在他濒死之时崔凯走了进来，“我就知道你要找这个。”几乎瞬间他就知道了对方的意思，但他仍依从本性，像沙漠中的旅人，像要饿死的人不顾剂量吞了好多。

干涩的堵在喉咙难以下咽，崔凯又递来酒，他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