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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2页）

这些邪教徒分明与受封仪式那日在场的信众们一样虔诚，奥林却只能感到隐藏在面具之下那极致扭曲的狂热，他小心翼翼地从邪教徒身间的缝隙之中穿过，在隐形术的保护之下他很快就下到了洞坑底部的祭坛边缘。

三位祭司在祭坛的对面，他们正在专心致志地一边吟唱一边变换着祈祷的步纲，完全没有注意到一只从指缝间溜出来的小老鼠准备破坏他们的盛宴。长剑出鞘，奥林轻身一跃跳上祭坛，反手一剑挡住了背后刺来的飞刀。

被发现了。

他转过身，隐形术也在此刻被破除，身后站着的是那位蛇首假面的祭司，十数支魔法匕首悬浮于他的身侧，奥林的长剑刚才劈碎了一只，于是余下的所有匕首一并朝他的胸廓刺来。奥林不知道他们使用了什么高级的魔法识破了隐形术，但为时已晚，他们已经阻止不了他的破坏了。

在邪教徒们惊慌失措的呼喊中，奥林在放满各式祭祀材料和诸多祭品的祭坛上奔跑。一边轻松躲避着魔法匕首的挥砍，一边破坏着沿途的祭坛布置，他很快就跑进了祭坛中心的法阵里。

法阵是一个仪式的核心，如果法阵被破坏，想要重新启动仪式就要花费巨大的精力，而法阵的核心正是其中心供奉的神像。只不过这场仪式的法阵中心没有供奉神像，而是摆放着一个盛满液体的圆柱形玻璃缸。

远观之时，其中浑浊的液体让奥林无法辨认缸中浸泡的东西，而此刻他已经站在了玻璃缸的面前。那于缸中沉浮，时而蜷缩时而舒展，时而紧贴缸壁将自己的身形轮廓隐约于混沌中显露的生物，如一颗流星砸碎了奥林脑海中的常规认知，只余下一片空白的意识。

那是，一个孩子。

四（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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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出来，狡猾的野兔，别让我亲自咬断你们的喉管。"

洁斯佩莉亚又看见了那个戴着狼首面具的邪教徒，她缓步来到通风口附近，洁斯佩莉亚迅速蜷缩身体往管道深处躲，只能看见女人的脚在风口踱步。

要马上去通知雷塞尔，她想。于是将身体后倾，边观察着邪教徒的行动边无声地后退。

"轰"的一声巨响，整个洞壁仿佛都在震颤，一道白光刺进洁斯佩莉亚的双眼，她立即双手抱头，只觉掉落的碎石将自己的胳膊和后背砸得生疼。她睁开眼睛，细碎的砂石随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朦胧的视野中，狼首的邪教徒单手将一块巨石扔向身后，她居然徒手刨开了通风管道周围的岩壁。

她的手从手腕处开始皮肤渐变成粗糙的紫黑色利爪，那双手绝不属于人类，也不像会授予人们智慧和祝福的山神或是兽神，而是一对蝙蝠的爪子。没有刚毛的覆盖，皮肤上布满棘皮和褶皱，裸露、丑陋，扑面而来剧烈的血腥之气。

洁斯佩莉亚不会怀疑，这样的爪子只需要轻轻用力就可以像捏碎一颗番茄一样捏碎自己的脑袋。

她想后退，想转身就跑，但身体像是被某种强大的力量吸引着，像是磁石相吸的两级，或是彼此纠缠的双星。她还是个新兵，她没做好去死的准备，但她已经太累了，胸腔被强烈挤压带来的反胃感让她在一阵阵眩晕之中开始干呕，唾液中杂着血丝，诅咒似乎又加重了。

风刃在狭窄的通道中被挤压成一支无形的箭，将包绕在女人身边的力场撕开一道狭长的缝隙。女人这才将视线转向扒开散落的石块从通风管道中钻出来的雷塞尔。瘦削的魔法师在激烈的扬尘中感到呼吸道刺痒不已，但他仍然在尚不剧烈的咳嗽中维持着施法的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