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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2页）

影一不由摇头：“影六在此，主上若厌了他，何须再留？从前我便不赞同选他留在身边。您与他前尘纠葛，终归不是好事。”

“既已经饶了，印也烙了，便没有再改的道理。”酆恩序并不放于心上。

影一身为下属，见他坚定，也不再劝：“主上可有赐名？”

“我唤他钺。”

影一一愣，露出个无奈的笑。

酆恩序正想那倔强小奴，入则藏拙内敛，出则锋芒毕露，锐利无匹，正同那一手双钺，门道虽偏，一进一退，也可轻巧取人性命，舞得煞是好看，堪称当世奇兵。这番见影一无奈一笑，他才忆起那四尖九刃十三锋的鸳鸯钺本是面前这人的拿手兵器，念及旧事，开口问道：“近来左臂可好？”

影一回他：“仍就那样。”

“岐黄堂最近得了新药，你去让左佑青看看。”酆恩序吩咐一声，令影一退了。

第七章 旧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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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又过数日。于十八之事上，钺难过委屈，也自知事已定局，今后如何全靠主人裁定，便不再挂心，只偶尔想起，觉得对十八不起，今后必定补偿，再心痛一番，也就止了。

倒有另一桩烦闷扰他。钺影卫出身，独来独往惯了，最不喜有人近身，更遑论贴身服侍，偏现在断了一双腿，不说浆洗衣物、送食送水，连如厕小解都要侍人帮助，让他心中甚是难堪，觉得自己真如废了一般。幸而李先生那两侍人是懂规矩的，若非要紧事情，或守于房外，或待在侍人房中，虽然一墙之隔的遮掩在钺跟前并不起用，但聊胜于无，好歹不在他面前惹得心烦。

养伤中，李俉来了三四趟，都是为着钺身后烙伤来的。还吓唬他说若是烙得不好，少不得剜去皮肉，再来一次。钺听过，也没放心上。勿说这烙伤比起从前受的许多伤来着实不算重，若是李俉都烙不好，便没人烙得好了，何况若是献给主人，非得最好，真的缺了颜色，需得剜了再烙，他也无甚异议。

不过从前钺身为影甲七，一则训成了，规矩体贴，少有犯错，二则侍奉主人身侧，总有要事在身，地位与往日不同，虽是影卫之身，近年来已鲜少见罚。

不过往前数几年，钺也是个挨罚惯了的，受训时在影先生手底下吃的苦头暂且不提，初出营逢上城中变故，他虽武功高强，到底是个少年人，有时难以理解主人深意，一时不察做得过火也是有的。彼时城中正值用人之际，酆恩序未与他计较，等到平定东阁、剑阁叛乱，酆恩序转身便将他重丢回营让影一训诫，甚至不屑亲自为他定罪。钺自觉惹了主人不满，被影一送回来后更思惶恐侍上，只是到底相处时日短，常常出来不过二三日又被主人重扔回营，一来二去没少受罪。他身上挨过的鞭子，一半将他训成顶尖高手，另一半将他调教成酆恩序的影七。

那以后就成了定例，钺做错了事，罚数向来由影一定，若是酆恩序开口叫他回营看看，就是让他去找影一领罚。

断他舌头，烙下奴印，这还是第一次……主人亲口下的命令。

李俉看完他伤口，向来是包裹严实，不露出一点，所以虽过了许久，钺还不知自己身上究竟遭烙了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