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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个角度来说,他觉得自己要比喻翰景勇敢些。至少他敢于说实话,而喻翰景却不敢听。

宋西婧还在电话那边安慰他,劝他想开,喻呈被烤得头发滚烫,眼冒金星,一抬眼,看到就剩潭淅勉还在车下等,他想,喻翰景和宋西婧两个人还不知他这次来跟拍是和谁在一起,倘若知道潭淅勉回国,恐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他深吸了一口气,止住宋西婧的话头:“妈,回去再说吧,别人在等我。”

终于挂断电话,他朝潭淅勉走过去,这人热得很,已经抱着冰椰子喝上了,咬着吸管视线向上,好像在读高处的广告牌打发时间。

“打完了?”潭淅勉问。可眼神还在广告牌上。

喻呈也抬头去看,上面宣传的是文昌剧院的《长恨歌》舞剧巡演。他不知道潭淅勉会对这个感兴趣,正想问,发现潭淅勉把视线收回来了,钉在他脸上,有点打量的意思。两个人额头上都在冒汗,喻呈看上去要更热一些,因为他头发更长,在热带,多一根头发,都是多一重折磨。

喻呈这时才想起来回答问题:“打完了。”

说是说打完了,可表情一看还陷在那通电话里,魂不守舍的。

潭淅勉一边往车上走一边讲:“是宋阿姨吧?很久没见面了。”

不知道这人是听到还是猜到的,喻呈有点犯怵,担心万一他接下来要说想抽空去拜访怎么办,结果也没有,话题变成了:“太阳在你头发上都反光了,看起来好烫,你喝不喝椰子?”

紧跟着掌心一沉,潭淅勉手里喝了一半的冰椰子就变到自己手里,吸管已经被他咬扁一点,只剩个椭圆。再抬头,潭淅勉已经进车里去了。

因为上车晚两个人就坐了第一排,这位置潭淅勉跟谁说话都容易,有人问哪里海鲜好,潭淅勉回头说旅店对面一家就很好,有人又问到哪里买东西,他又说骑楼老街,还讲得出铺前比文南好逛。

程珏觉得这人真有意思,养眼不算,还很实用:“你才来几天,什么都知道了?”

潭淅勉就笑:“也不是第一次来了。”

挺奇怪,喻呈不记得这回事。

“你什么时候来过?”

潭淅勉说:“小时候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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