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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别的,还是那种奄奄一息的奇怪感觉,每每触到这群人的目光,他都忍不住胆寒。
哪怕有几张脸经常出入这顶帐篷,杜敬弛依旧没能说服自己信任他们。
好吧,其实需要信任对象的并非他们,而是我自己。杜敬弛试着动动整个手掌,不小心牵扯到背上的伤。
年轻的好处就是恢复速度快,叠加杜敬弛还可以的身体素质,经过两周生不如死地搓磨,疼痛不再令人难以承受。
脸也消肿了,除去黑眼圈,估计就是大大小小划破的伤口在等待愈合。
不能说话,他的世界注定是沉默的。很多时候他想开口询问或是回答猴子嘴里的话,出声前声音已经收了回去。
他不想自己在正常状态下发出如此濒死的嗓音。
不正常的声带时刻提醒着他,这儿是瓦纳霍桑,这儿是第三世界国家。
即使猴子拦着孟醇没说,但他也猜到一起来的那群人应该是都死了。杜敬弛控制不住地想起踩在自己背上被射杀的那个人。
他赶忙逼自己默念石膏上写的脏话。
不能吐,脏。
杜敬弛痛苦地想,从小到大他没这么脏过。漂染过的头发太久没用护发素,又油又打绺,一阵一阵的痒,杜敬弛恨不能给头皮扯下来。
不幸中的万幸是这群大老爷们还记得他要刷牙洗澡,年龄最小的猴子负责这些,手下没轻没重,捅的杜敬弛总在嘴里尝到一股牙膏混着铁锈的味道。
猴子今天来看他,搬了张椅子翘着腿坐在一边。粘着沙子泥巴的鞋底搁在杜敬弛床头柜上,哪怕床头柜只是用两个木箱叠起来做的。
杜敬弛犯恶心。
猴子往他跟前凑凑:“你是不是很想说话?”
“这事儿急也没用!”猴子摆手。
猴子挠了挠枯黄的头发:“底曼营的人很多都哑过,来瓦纳霍桑吓的。”
“哦,这里就是底曼营,我们都听老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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