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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逆流之婴（第1页）

诺诺的虎口被血咒反噬撕裂时，看见了二十年前的长江。

血珠悬浮在驾驶舱内，每一滴都映出不同的路明非：婴儿啼哭的襁褓、中学走廊里低头的侧影、还有此刻右眼熔金的怪物。当她试图抓住最近的幻象，血珠突然炸裂成冰锥，刺穿凯撒挡在她面前的左肩胛。

&#34；别碰血！&#34；凯撒折断冰锥，银色龙鳞从伤口边缘蔓出，&#34；他的记忆在被黑王污染！&#34；

路明非蜷缩在舱角发抖。零号化成的灰烬在他指缝间流动，逐渐凝成银色沙漏。沙漏两端各封着一枚胚胎——上端是龙类幼崽，下端是蜷缩的人类婴儿。当沙漏倒转时，他听见路山彦在1900年的长江暴雨中怒吼：&#34；把明非带走！&#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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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踩着冰海漩涡跃上冲锋艇，折断的昆古尼尔在掌心灼出焦痕。奥丁的神血渗入皮肤，记忆如毒藤疯长：十五岁那辆迈巴赫根本不是意外抛锚，是楚天骄故意驶入尼伯龙根；北京地铁里夏弥的匕首刺偏了心脏半寸，她的黄金瞳里藏着耶梦加得的泪光。

&#34；银槲枝的断口在共鸣。&#34；他将神枪插入甲板，裂纹中涌出青铜汁液，&#34；庞贝在利用世界树根系倒流时间！&#34；

凯撒的龙化右臂捏碎通讯器。全息投影在血雾中展开：格陵兰冰架正在向1900年的长江口坍缩，青铜巨树的根系刺穿时空薄膜，将黑王信徒送往各个历史节点。最刺目的光斑标记着1991年12月25日，西伯利亚无名港——那是加图索家族银槲枝计划的起点。

诺诺突然夺过狄克推多，刀尖抵住楚子航咽喉：&#34；你不是他。&#34；

她的黄金瞳比刀锋更冷：&#34；真正的楚子航会在提到夏弥时眨眼两次，而你……&#34；

血花在刀尖绽放。假楚子航的面具崩裂，露出庞贝机械义眼旋转的脸：&#34；真遗憾，我本想用奥丁胃囊里的记忆捏得更像些。&#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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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号的灰烬沙漏开始倒计时。

路明非被拖入青铜根系编织的茧房，每根神经都连接着世界树的记忆。他看见冰海变成1900年的长江，路山彦在要塞废墟中点燃言灵·烛龙，火光照亮英国混血种军舰上的青铜铃阵。当黑王的阴影笼罩江面时，年轻的秘党成员将婴儿塞进青铜匣——匣内刻着&#34；明非&#34；的铭文突然扭曲成龙文&#34；容器&#34；。

&#34；原来我才是最初的祭品……&#34；

路明非的嘶吼震碎茧房。冰原上的尸守群集体跪拜，它们的龙鳞脱落，露出内层人类皮肤。最前排的尸守面容逐渐清晰：老唐、夏弥、源稚女……所有死于龙族战争的生命都在黑王的权柄下重生为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