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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晚还是明天回去,要是想去其他地方可以存个我号码,这里太偏了,打不到车哦。”
他是在机场接到这个人的,除了背了个黑色的小包,什么行李都没带,不太像是来旅游的。
栾也回头看他一眼,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师傅,借个火。”
这句话声音很低,有些沙哑,说完他还咳嗽了两下。师傅愣了一下,掏出打火机。
栾也从兜里摸出一支烟点燃,直起身。
“我不回去。”因为咬着烟他的声音有些含混不清,“谢谢啊。”
把导航切换成步行,栾也顺着耳机里机械的提示音进村。
他也不太在乎司机是进不去还是懒得再往前走了。两天时间他先后从加州到墨尔本,再到东京转上海,又从上海到云南,一路从飞机换到高速再换到山路。长时间的旅途让他头痛欲裂,急性感冒雪上加霜,刚才司机加速过了几个弯道,栾也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能吐车上。
喉咙痛得像沙子混着石头在嗓子里磨了三天三夜似的,烟草味是苦的。
这种嗓子抽烟除了把自己毒哑没有其他作用。不过没关系,现在没有人管他。
至少已经管不到他了。
栾也看了眼手机,时区和天气几天内变了四五次,现在已经自动跳转成国内,显示下午四点。
六月的云南天气变幻莫测,栾也从机场出来的时候还是大雨,这时候已经雨停了。空气里是湿漉漉的水汽混着草木的气味。栾也把烟拿在手里,深深呼吸了两下,把五脏六腑的翻涌压下去,才重新抬眼。
这里确实有些偏,四面几乎全是山,村子窝在山里。道路是石子路,不太好走。村里的房子高高低低,是当地常见的农村小院,大多是石头砌成的,看起来坚固冷硬。
最显眼的,是正对面的那座雪山。
这时候是夏天,但或许是海拔太高,山上的雪不多,但依旧很明显。黑色的岩壁和积雪交错,在六月里突兀的矗立着。
三三两两的人从旁边路过,有些是当地人,有些披着花花绿绿的披肩,应该和他一样是游客。
拐过几个巷子,一根烟抽到三分之二,导航显示到达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