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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李蓬蒿在头二十步里,着重去看——“天”“黄”两列座位上那些较为遮僻的角落。
比如被柱子挡住的位置。
半炷香前,廊屋内,江两鬓开始与李蓬蒿讲述:他用以识别枪手的方法。
“我想直接代考的枪手大致可以分为两种:第一种,以此为谋生,追求可持续发展,而非一次性盈利;第二种,以此为权宜,不打算长久谋划,只是一时经营——总而言之,就是职业和非职业之分。”
“第一种职业枪手,他们的客户大多不以‘进士及第’为目标、只为应考而代考,所以收益低,风险低,枪手要价自然也低,业务可以细水长流。”
“第二种,非职业——也就是只干一次。这一类我猜测,应该是以最终‘进士及第’为目标的,业务难度大,风险也大,往往枪手本身有极高的才干,否则也不敢保证一次完成。”
区分完毕,江两鬓微微躬身,向眼前的倾听者抛出第一个问题。
“但不管是第一种还是第二种,他们都会害怕同一件事——你觉得,这件事是什么?”
话到这里,稍作停顿,等李蓬蒿的回答。
李蓬蒿一下子紧张起来,颇有在书塾上学时,被夫子提问的劲头。
“最怕什么······最怕······最怕——被人记住?”
“被谁记住?”
“考官,或者巡场胥吏?”
回答正确。
首先看第一种枪手,他们以此为业,年复一年代人枪替,也就意味着,年复一年他们所用的身份都各自不同。
如果有一年,因某些行为举止,给考官或胥吏留下特别印象,被记住了,下一年再来——考官不一定是去年那位,但胥吏大抵没有变化,一看枪手今年的身份文书,怎与印象中去年的不同——即刻就要露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