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秦川失笑:“萍水相逢,您太客气了。一杯伏特加,谢谢。”
最后一句话是对着酒保说的。
“巧了,我刚开的这瓶还没喝完,这杯我请了。”宫先生不由分说地吩咐了酒保,随即认真地看着秦川,“警官不用跟我客气。我最近在补国学,看到一句话叫:岂曰无衣,与子同袍。您要是觉得这种西装好看,我自然要送您一身同样的。”
秦川怀疑他有点喝醉了。
但又好像没有。
秦川不是本地人,并且向来不屑去学上海口音。宫先生才听秦川说了一句话就立刻换了北方官话照顾秦川,醉鬼会有这般敏锐体贴?
宫先生看着秦川捋起一截袖子来,五角星松松地翻在手肘处,黑色大理石吧台衬得他搭在上面的手臂惊人地白。
视线再上移,腕骨处凸起的曲线润如玉胎,瘦而有力的手指松散地握在玻璃杯上。
宫先生喉结滚了一轮,略带狼狈地转开目光,看向墙上的阮玲玉海报。
然而再一眨眼,墙上刚香消玉殒不久的佳人竟换了眼前秦川的面孔,戴着眼镜含笑睥睨。
果然是醉了。
宫先生在那几个刹那想到了很多比拟,比如秦川的轮廓像鲁迅的笔,内敛锋芒、气势酣畅;比如秦川的气质像谭延闿的字,休休有容、庸庸有度。
色令智昏。
他看着秦川,缓缓说:“今天见了您,我倒像是上了堂国学。”
秦川颇有兴致地挑眉:“怎么讲?”
“言念君子,温其如玉。在其板屋,乱我心曲。”
秦川用了几秒钟思考他是暴露了纨绔本性,还是单纯喝醉了。
但无论如何,宫先生这句话已经算是逾越了,秦川也不准备再搭话,招呼酒保来结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