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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走了多久呢?为什么就是看不到旅社的招牌?不,不只是旅社的招牌,根本没有任何招牌,只有阴幽的公寓,一栋又一栋,一栋又一栋。
“阿茵……是爸爸啊,你不要走那么快,爸爸刚刚受伤了,好多鬼在抓我……”何必问哀哀的声音响起,檀茵愣了一下,换伯安将她拖走了。
“你怎么不管爸爸?”何必问的声音紧紧地跟在他们身后,“爸爸辛苦把你养大,你怎么不管我?阿茵啊……”
“……”檀茵突然头昏,想要回头看看。这声音是爸爸,是爸爸没错!
伯安突然将她拖过来,匆匆地吻了她,不让她发出声音。
这个吻让她清醒了。管九娘说,不可以回头,也不能够回答,这些都不是真的。
不知道走了多久,这条路却这样笔直,笔直而遥远。他们已经走到腿酸脚软了,但还是没看到旅社的招牌。
要走去哪里?檀茵看了看手表,额头滴下汗。他们已经走了三个小时,新竹市有这么大吗?
他们身后的声音不断地变换著,有时是他们的亲人,有时是他们的朋友、邻居,甚至连檀茵死去的妈妈、伯安早逝的双亲都出现了。
这样的呼唤、这样的恐惧,简直要被压死压狂了,他们却只能低著头不住地往前走,走到双腿没有感觉为止……
终于,在冷清凄惨的水银灯光下,出现了一排明亮的、红艳艳的灯笼,上头写著:嘉宾大旅社。
怎么看,都像是做“黑”的宾馆,但是现在的他们,却欣喜若狂地奔进这家脏脏小小的俗艳旅社。
半倚在柜台上抽烟的老板娘,眯起她徐娘半老的媚眼,自言自语著:“怪道一路鬼哭哩,这麻烦可大了。”她掏出客满的牌子,“不好意思,小店客满了,客官别处打尖吧!”
这样古典的用句让人毛了起来,但是想想身后死咬不放的种种呼唤和阴森,这里不啻是天堂。
“拜托你……”檀茵哀求起来,“是管九娘要我们来的。”
“死丫头!日子就在难过了,惹这种麻烦让我搞!”老板娘气得吐出一口烟,很是无奈,“我们这里有小姐叫的,是做生意的地方,你们夫妻哪儿不好住,来我这儿?”
看了看他们两个惊惧的眼神,老板娘又喷了口烟,拢了拢头发,扔了把钥匙过去,“二0七。没浴缸的。赶紧圆了房,我们这儿是作‘那档子’生意的,你们不圆房,我们这儿的小姐一时不察,摸到你们那边……可是对不住了。”
“姥姥,有客吗?”古老的珠帘一掀,一个穿著纯白薄纱睡衣的少女似笑非笑,神情恍惚地“飘”出来,像是没有骨头,就要往伯安身上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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