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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兵……”登时几个人就开始汗如雨下,此时走私已经不能算是稀罕,各处军阀无不占据水港,走私货物,倾销商品,这其中的利润可想而知。便有议论的声音从几个人里传出,接着一个像是头目的上前一步,”既然这样,便不宜再拖下去,理当尽快解决,以免夜长梦多。“
见邵行之没有反对,那几个人相互看一眼,“那贺军长之所以点名要尹小姐,无非是看重其文秘的身份,当下……我想,莫若使她先与军长脱离关系,这样一来,邵军长扣押的就是一个普通证人,至少不使我们束手束脚。”
“好,“邵行之起身,”那各位有没有主意去平息贺军长的怒火?”
“这……”那几个人便不吭声了,只剩下邵行之慢慢悠悠的说,“我并非想要牺牲谁,但势比人强,保全大局才是根本。眼下我倒有点想法,去,把压在十六号码头的两船货提过来,再告诉邵军长,尹小姐是乡野望族之后,是本人受长辈之托照拂的,看他是否有兴致。”
尹见绯像往常一样读外面的报纸,内衬的显要位置上面只有一则告示。“病笃……不能胜任文秘……即刻静养。”
他在这一刻起,和邵家明面上的关系尽数断去。
贺白亭很及时地出现在病房之外,随行的几个人马上站在门口,只有他本人进入了病房。
“今日尹小姐可有新的细节回忆起来?”他的椅子挨在桌边,但眼睛始终看向尹见绯,仿佛对她的异变并不关心。
“邵军长,您一直都在等这一刻吗?”尹见绯伸手拿起桌上的报纸,“我每日所看所收听的东西,全部经由审查过才放进来,报纸更是。耐心等待就是要等他们彻底放弃我吗?”
“不是。”贺白亭很快地反驳他,“我确实有拿你敲竹杠的心思,因为我们可不止和你们相对,隔壁省的军阀也快开到我们这里,这是公开的秘密。在这种情况下,拿钱招兵买马,屯粮疏通关系,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是”他接着眯起眼睛,吸一口气再用力呼出来,更像是叹气,“那个邵行之之前根本没有联络过我。”
“他预想恼羞成怒的我会把你直接秘密处决掉,再把你扣上证人的帽子,这样缉查不利的罪就要落在我们身上。”贺白亭很轻的说,“但是我不会。你很聪明,也有才干。”
“军长要我作什么?”尹见绯轻声道,“我未必能给军长想要的。”
“你回去能继续在邵行之手下或者周围就行,”贺白亭慢慢说,“只要潜伏下来,你就算帮了忙,至于你想要的,我可以马上让他们录口供,凭这个证明你无罪。”
“我没有退路了。“尹见绯喃喃道,”按他多疑的性子,我回去就算没有和军长约定,也会遭到怀疑。“
”这样就好。“贺白亭不动声色地挪动公文包,那包外表是皮质的,里头极为沉重,是一台正在工作的录音机。
“只是……您回去之后,万一不承认,可怎么办?”
尹见绯眼睛里只余下麻木,“军长非要让一个破落的丧家犬,向别人摇尾,乃至要自刨肝腑吗?”
”并非要戳尹小姐痛楚,“贺白亭马上改换口风,”只是一点少许建议,些许冒犯请勿介意,只是不忍心见尹小姐见报纸上消息后自怨自艾。这几日若您愿意吐露心声,可只管向外面警戒的看顾说,就说我想见你们贺课司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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