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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3页)

“啊?”李秋水抬起头。

“世胄蹑其高位,敏者承荫绝学。我儿说的,原也没错。”他的母亲低垂着视线,认真地看着长子的眼睛:“只是她是你同门,且武功在你之上。以后还要在一处习武,闹僵了总归不好。这些话,藏在心里就好。”

“至于我儿想让那丫头多陪陪你,这个也不难。”

“不难吗?”李秋水有点懵。

“你仔细看看,平日母亲是如何与你父王相处的就明白了。”夏妃轻轻地笑了起来:“道理都是一样的。”

第11章 风初定 缥缈峰头云散

宋历天禧元年的腊月初八,夏王为自己的爱子举办了一场空前盛大的宴会,整个灵州城与之同庆。盛无崖送了小师弟一块亲手雕刻的玉佩作为礼物,李秋水喜欢得不得了,当场就系在了腰间。

此后,两人相处如常,谁也没有再提那日的不愉快。

过了腊月的生辰后,三人又在夏宫守岁,迎来了新的一年。正月十五后,李秋水再次对母亲提及动身回缥缈峰的事情,夏妃听了,侧过头拭了拭泪,挽留到:“不如过了三月祓禊后再动身?那时桃花也开了,与母亲一道赏赏花好不好?”

李秋水看着母亲的眼泪,无有不应,再一次打消了启程的念头。

从腊月到三月,虽然李秋水一如既往地要带挈幼弟,但与从前相比,还是将更多的时间耗了虚极殿。盛无崖再也没离开过夏宫,每日潜心教导学生,硬生生地用北冥真气冲开了女嵬任督二脉上的诸多大穴。

这毫无疑问是在揠苗助长,尽管盛无崖已经极其小心了,但还是痛得小姑娘数度昏厥。但即使是痛得昏过去了,小姑娘也从未叫过苦,更没有痛呼出声。

党项人乃羌族之后,许是因为在唐时得了天子“李”姓受封夏国公,整个灵州城汉风颇炽,上巳节这天诸如兰汤沐浴、临水祓禊这样的活动进行得如火如荼。盛无崖对于此处的民俗很感兴趣,到了三月初三这一日,一大早就离开了王宫往黄河近岸赶去了。

得益于河水的灌溉之利,灵州这里可以种植一年一熟的水稻。盛无崖出城时,见城外被精心打理过的水田已经蓄满了水,桃花夹岸,临水而开,天光云影映照其中,一派太平景象。

巫行云自然与师妹同行,至于李秋水,因为要参与他父王母妃安排的一系列禊饮,大部分时间都脱不开身,失去了三人同游的机会。李秋水对此闷闷不乐,盛无崖仔细询问了他的日程,安慰道:“你看,日中后王室亲贵也要去河水与民同乐,我和师兄打算只在两岸走走,到时候可以碰头的。”

“真的?”李秋水郁气消了些,再三恳求道:“到时候你们别走太远啊,我一有空就来找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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