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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2页）

或许是因为在早上，偌大的屋子都是空旷安静的状态。我找了身崭新衣服，照着镜子再三确认自己没有露出什么不该露的痕迹。手指轻轻滑过脖子，带了太久项圈那里依然留有印子，但不仔细看一般发现不了。

正常的社交距离不会让我暴露破绽。我下楼，慢慢走到别墅后的花园里。

还没走近圃田，迎面扑来的便是浓郁的玫瑰花香。蜜色的香甜温柔地将我包裹，又带着一丝丝荔枝的清爽，呼吸间都像是掉进了水果堆里一样的丰盈。

我往丛间望去。这里简直就是花的天堂和乐园，可以肆意蓬勃地生长还不会有人来打扰，玫瑰的花骨朵一簇接着一簇、争先恐后地盛开，不需要讨好观赏者，同伙伴们争奇斗艳便能享尽所有乐趣。

比起什么都感兴趣、还什么都能学得又快又好的哥哥，我并不是那种一心可以几用的聪明孩子，甚至小时候还可以用“笨拙”形容。因此我此时只能凭借残留的那一点点对香气的记忆，大概猜测面前这大部分花瓣都是乳白色、仅有边缘处带淡红覆轮的花朵品种是玫瑰。

如果是过目不忘的哥哥，一定能在看到这些漂亮的花时候，立即就从自己读过的那么多植物科目书籍里找到出处吧？

一阵细碎的声响打断了我的回忆。

“谁？！”

我皱着眉，警惕地转过头去，又在看见来者时愣住。

豆丁点的个头探出来，那双就像从哥哥的模子刻出来一样的灵动眼睛怯生生地望着我，万知有两只手都背到了身后，浑身上下写满了局促不安。

跟他的第二次见面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我同样很意外。不自觉也跟着紧张起来，半天才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蹲下来跟万知有的视角齐平，尽可能地温和：“小知有，你还记得我吗？”

三岁多、快四岁的孩童并没有掩盖情绪的能力，他对我又好奇又害怕，但还是乖乖回答了我的问题：“嗯，记得，你是舅舅…不是妈妈。”

他的语气轻轻，小心翼翼地就像误入凶兽巢穴的幼崽。我捕捉到句尾遗留下的细微情绪，像是因失去母亲的难过迷惘，只能努力用最柔软的态度待他。

脑子里莫名突然出现那句“外甥像舅”的俗语，或许从小在哥哥眼里我也是这样可怜兮兮的模样。我叹出口气，向他张开双手：“要我抱吗？”

幼儿天真稚嫩，但也能够依靠本能辨别出来自外界的善意或恶意。万知有目不转睛地盯过来，最后还是回应了我，我感觉到一片小小的羽毛轻巧地落下，两只掌心环住脖颈，我收拢臂膀，将他抱起来。

我问他：“你怎么会在这？”大清早的不在房间待着，也没有保姆什么的跟着？

万知有的小脑袋靠在我脸颊处，身上肉软软的，只会存在于孩童身上的奶香跟随热气从他颈间发散后就往我鼻息间钻，让我产生自己手里抱了一块超大号奶糖的错觉。

奶糖开口说话，声音也黏黏糯糯的：“我有东西丢在花园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