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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豆灯受到鼓舞,点点头,颤着腿跳下桌去:“我,我须要手上做事,话才能说得顺……那我,我正好去厨房煮面,几位边听,我边煮……”
她钻回厨房,几人果然听见她从水缸舀水、刷锅、搬柴起灶的声响。小粮遥遥喊一句:“若其中有爱你爱我的情愫纠葛,也请讲详细些。我们这里还有一位写男女之事的书掾,叫燕二。还有一位画男女之事的账房,叫秋什么来着?秋……啊,秋虫。”
燕偈薄怒,对热茶狠狠一吹:“你少胡说。”
秋隆虽盛怒,但上次被打记得了她的厉害,吭气道:“懒得跟不识字的人计较。”
万豆灯深吸一口气,站在厨房小窗后,望向左前的拜殿,徐徐叹道:“故事是这样的,众位请听……”
万豆灯独自看守小祠,一向夜间就紧锁祠院各门,睡在藏书房中。
夜深时,山脚小祠周遭甚少有人走动。因沿着山势向上,还有一汪天然湖泊,白日里清光粼粼,却在夜间自湖面泛起一股迷雾,随风飘下山来,拢盖住祠院。这雾若吸入便寒伤肺腑,左近的乡民谓之“神帐子”,对其多有敬畏。
三日前,寒雾格外深重的那一夜,大门外忽然传来叩响声。
万豆灯披衣起来,侧耳倾听。来人像是不很着急,顿了一阵后,才又笃笃敲了敲。她想,或许是巡山的姐姐们误了回山的时间,要来临时过夜;也有可能是在山中迷路的乡人,欲要投宿。
她裹紧棉袍,憋住气息,飞跑至拜殿大门口。
“请问是哪一位?怎么深夜到访?”她贴紧门缝,呵着热气问道。
门外人缓缓以手掌贴合门扇:只是掌心贴着,门上的横闩便一跳。万豆灯心随之突跳那人的劲力很大,明明可以震毁门锁,却为何迟迟不进来。
“小师傅,抱歉,打搅了。我二人是香客。”门外的陌生客人温言道,嗓音低缓,大约中年年纪,“我二人从都天来敬香,路途艰远。请给我们开开门吧。”
都天远在北角,相隔千里。况且香客是外乡人,如何在不触发林中机关、不惊起林中巡山女的情况下,安稳地抵达小祠?
万豆灯颤颤问:“贵客,敬香该是,该是走泥胎海方向,如何走了这条小路……林中野兽很多,贵客是怎么上来的?要不要紧?”
门外人冷了片刻,还是笑道:“心虔者走险道。小师傅,请开门。”
万豆灯踌躇:“贵客,这个祠小,只有我一人看守,恐怕要招待不周了。”
她心知以自己一人之力,断无法阻止对方入祠。她犹豫着伸手欲抽闩,横闩却突然震起,掉落在地,就如她启门时不小心脱手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