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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能掩盖一切,只剩极端纯粹的白。雪停之后道路就会泥泞遍地,就像许多人极力维持尊严,却越是在意尊严越往深渊滑落的人生。
***
咔哒。卧室的门开了,云何赤脚站在地上,抱臂看他。
“看完了?”
她声音像冰块那么寒凉,眼睛也寒凉得像两口井。于意抬头与她对视上时,她打了个哆嗦,但很快恢复镇定。
他没回应,拾起桌上的打火机,按下,又松开,看火苗挣扎着跃起又熄灭,像奋力挣扎离开鱼缸的鱼。
“你当年和我姐是什么关系。我姐被害,跟你有关系吗。”他低着头,目光直视火焰。“刘昭就是骨灰盒里那个,你后来和他结婚了,现在这个身份也是他给你办的?”
说完这句,他把打火机扔在桌上,红壳打火机在桌上蹦了几下,滑落在地。
“你回来干什么,报仇?因为我爸把你哥杀了?”
云何还是不说话,抱臂靠在油漆脱落的门框边,眼里有水雾升腾。于意终于起身往她的方向走,她没躲,闭上眼,一脸任人宰割的表情。
紧张到极致,甚至能听到对方的呼吸。但于意的手只是按在门框上,寂静空气里,远处能听见鞭炮轰鸣。人们在准备庆祝农历新年来临。
云何喉咙颤抖。
“我回来给于芸上坟。”
于芸是他姐姐的名字,十五年来这个名字在家里已经成为禁词。甫听到时他甚至有点恍惚。
“如果想听,我都告诉你。如果不想听,我现在就走。”
于意胸膛起伏、她始终没有抬头,直到他叹了口气,把撑在墙上的手放开,而云何就在此刻忽然脱力般倒下,额头往前冲,眼看要撞在佛龛尖角上,于意伸手接住她。
“大过年的。”
他偏过头,声音已经没了之前的油腔滑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