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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这……”老岳劝不动安修,只得跟村民说:“修子也是在自己家里弄,他也没把纸扎摆外面嘛,过年过节的,大家都消消气,别来人家屋里闹!”
“老岳,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人们群情激奋,那几个强壮的中年男人眼看着又要冲上来,岳迁立即将老岳护在身后,“别动手啊,老头儿摔了谁负责?”
众人愣住,岳迁感到这院内院外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他身上。好一会儿,才有人说:“嘿,稀罕,这不是老岳家的小混混吗,咋,当了警察不得了了?”
岳迁当刑警的这些年,没少接触说不通理的人,他们越是挑衅,他就越是冷静,拿出手机想先报个警,那破烂手机却黑了屏。
双方在院子里僵持,互不让步,卫丽君躲在墙根抹眼泪,村民一个个气势汹汹的,老岳起初中立,见这安家母子势单力薄,不由得站到他们一边,岳迁得护着他,没注意泥石流一般挤过来的村民,一屁股摔在地上。
老岳吓一跳,真发火了,“挤什么?挤什么?不知道踩踏会出事啊!”
岳迁被他拖着,鞋都快磨掉了,但两边都在拖拽他,他硬是没能立即爬起来。
混乱当头,巷子里忽然传来穿透力极强的唢呐声。
岳迁:“嚯——!”
又是白事纸扎,又是唢呐,村民这下真要炸了。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刚还要把安家院子给掀了的村民像是被唢呐声镇住了,一下子安静下来。人群分开一道缝,最外面的不断往后退,生怕碰着那唢呐声的主人。
缝往院子里延伸,岳迁刚好就坐在这道缝上,只见一个穿着牛仔裤和黑色夹克的男人右手拎着唢呐,走了进来,人们再次退后,眼中畏惧、嫌恶,仿佛来人是个丧门星般的存在。
岳迁坐着没动,视线过低,以至于男人在他的视野里异常高挑。
男人稍长的头发在脑后随便扎起,眼尾狭长,皮肤苍白,从面相来说,是个轻佻散漫的人,但天儿太冷,将他鼻尖略微冻红,就这一点薄红,给他添了一份不多的人气。
岳迁正要起来,男人已经走到他面前,弯腰伸出手,“这不是老岳家的孙子吗?怎么在这儿打滚?”
老岳家的孙子……
虽然是事实,但岳迁对上男人戏谑的眼神,总觉得对方是在骂他。岳迁一巴掌拍过去,果然看到男人吃痛地皱眉。对这种人他才没有惜香怜玉的心思,借力站起后立马将男人的手甩开,“谢了。”
男人低头看看被扇红的手,岳迁隐约听到村民们小声说:“尹莫怎么来了?”
尹莫?岳迁觉得这名字似乎听过,但男人的相貌他却毫无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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