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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该随意评判你的家庭。”她补充,用词趋于不确定:“也许有亲人们陪伴,也挺不错。我没有怎么体验过,所以妄下定论…呃,是不是说得太多?总之,不好意思。”
“小姐,我没有生气。”女人突然觉得她们之间没有那么多隔阂。阶级,职业,年龄的差距消弭,眼前只是个让她感到亲切的女孩。而她需要她的帮助。
“可以称呼你为波本吗?”她声音轻柔:“实际上,我非常高兴,你有颗尊重人的心。”
“这并非事实。”波本一板一眼驳斥:“我并不能理解你…我并不能理解其他人表达情感的细微方式。所以没察觉你不开心,也未来得及对其作出反应。”而且——我甚至连辨别和管控自己的情绪都做不到。女孩将后半句话咽回腹中。这种话没什么意义,她宁愿活在个人世界中,也不想靠自我解剖博取同情。
“甜心,这已经足够了。即使再有类似情况,你仍可以像今天这样直接询问对方的感受。只要诚心赎罪,他们就会宽恕,与你重归于好。”
“[倘若这人与那人有嫌隙,总要彼此包容,彼此饶恕。主怎样饶恕了你们,你们也要怎样饶恕人。]如果他顽固不化,只能说明不够虔信,这样的人不值得你交往。”
“我会参考你的建议。”
“别这么客气。啊呀,你头发一团乱了,介意我帮忙打理吗?”
“可以吗?”波本眼睁睁看她拿出把梳子,这大概算是“姐姐”职业的特殊能力?“谢谢你协助理清思路。困扰我的不是他人看法或态度的转变——即使对方不满,我也不会改变原则。我只是好奇其他人运作的机制。但我同意你说的,下次我会试试看。”
玛丽错愕,随即笑出声,“真有机械师的风格。其实……我很钦佩你。”她轻握女孩成结的发梢,将每个小卷捋平,“你很敏锐,这种生活也多少有不如意,父母年迈,弟妹需要照顾。许多曾经想做的事,都必须放弃。我总觉得…现在的我只是他人期盼我成为的模样。不谈这个。你是从城里来的吗?上次去那里,还是十多年前。那时我和你一般大呢。”
“现在也可以去啊。”
“时间不允许…而且,我不会骑马。”她熟练地编起辫子:“小时候偷骑过,结果摔了下去。之后就很少有接触的机会。毕竟我是女人,不擅长做这种事,让别人看到也不雅观。”
“没那回事。”波本甩甩头,总觉得新发型轻飘飘的:“你想学的话,明天、下周、下个月,只要时间不冲突,我都可以教你。”
“进来。”
女孩从门缝中探出脑袋:“我就不多打扰神父大人您了,只是被提醒前来看看情况。以及还有复健的工具,如果——”她停顿:“这是什么味道?”
“盐,黑胡椒,莳萝,欧芹,罗勒。”安古一本正经地列举,语毕衔起翻页器,继续阅读跨床桌上的典籍。
波本小猫般鼻翼抽动着嗅闻,最终屈服于牛排油脂的香气:“我好饿。”她撇嘴,磨磨蹭蹭走到床边,手背在身后道歉:“惹你不开心了,对不起。”见对方沉默,她握住翻页器,用前端撬开紧闭的牙关,要求他答复:“你不能不说话。”
粗糙表面捉弄似的反复摩擦黏膜,上颚被间断顶弄刮搔,使得唾液不受控制地分泌。男人无奈,主动打开口腔,但女孩并没有拔出,反而变本加厉地胡乱抽动。甚至让硬物深入喉部,迫使肌肉反射性地痉挛收缩。
细棒突然抽离,波本凝视那枚闪烁金属光泽的银钉,作出点评:“很舒服?舌头都吐出来了。”这些日子的相处已足以让她识别痴态,但其他表情…没有什么辨认的自信。尤其是今天,这算是头一次神父对她发脾气么?所幸目前状况让她回到了舒适区。她轻抚男人湿润的嘴唇,几乎想把手指插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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