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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俊生摇下车窗,点一根烟,抽一口将手搭在车窗外,抖落烟灰。
乔震看着这个动作,不知怎么想到齐为川,或许是因为相似的抽烟动作,或许是因为他们同样热衷在娱乐圈找乐子。
“这位黄总多年后在圈内直言,是受到一位贺老指点。这位高人曾对他说,下海有三件事要牢记:其一,不能不顾家,因商海出事多是一个家族连根拔起;其二,廉正守法,哪怕演戏,不可落人把柄;其三,为求自保,做决定最后一刹那,不可同任何人讲。”
“呵,这是博古通今的权斗经验。”乔震微微一叹。
“四弟你还挺清楚,听说,这位贺老就是传闻中的商海捞人师,别的,我也不知道了。”
“嗯。”乔震知道没有更多信息。
傅俊生打开话匣子,说,“岳父喜欢看史书,我也喜欢看。我记得宋史有一段讲庆元年间的一位太子,实在懵懂,收了一位权臣献上的弹琴美人,却有事没事,仍在这美人面前罗嗦,将来登上皇位,要把这位权臣流放,扔到版图的琼崖一带……最后太子被这位权臣暗害,与皇位失之交臂——你说这太子是真蠢,还是假蠢?”
乔震笑了笑,仿佛自嘲般说:“是有人蠢在不懂守口如瓶。”
“还有人蠢在沉迷女色。”
傅俊生也仿佛自嘲。
乔震说:“那我先走了。”
他打开车门,关上一刹那,低下头探身说:“三姐夫,有一件事恐怕你不知道。”
“什么事?”傅俊生原以为约定生效。
“三姐十五岁曾谈过一个男朋友,分手后,她吞安眠药自杀,在医院昏迷一整夜,几乎没救回来,老头子差点吓到一夜白头。”
乔震点到为止,关上车门,轻巧地迅速离开。
傅俊生那样聪明的人,自然会懂。
投鼠忌器,傅俊生沾花惹草,没有人会在三姐面前揭穿他,但如果事情败露,那他这么多年在乔家奋斗而来的一切,都会坍塌……
乔震一个人穿过夜晚空空如也的街道,高架桥、电视塔,一切都像庞然大物冷清矗立,明日这里又将车水马龙,每个人都带着一张魂魄抽离的表情,拥挤入地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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